次日正午,轩和武馆三层的一间静室当中,唐敖和胖老头陈尚清盘膝而坐。整间静室几乎没有什么陈设,唯独俩人中间的桌子上,摆着各种茶具。其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火炉上还坐着一壶水,袅袅蒸汽直线上升缓缓的飘散。
“呵呵,来来来,小伙子,这是小枫从南方给我带来的青梅茶……我嫌那些树叶子没滋味,要是不搭配一些酸甜可口的东西,我是真喝不下去……”
老头笑着给唐敖倒了满满一杯,一股清香中带着酸甜,同时还夹杂着几许酒香的味道缓缓的飘散开来,让唐敖顿时感觉有些心旷神怡。
“这个……真的是茶?”
唐敖带着怀疑的神色,轻轻将茶杯端起……一股更浓烈的酒香立即钻进鼻孔当中,让他忍不住眉头一皱,旋即苦笑道:“您这茶真是与众不同,我怎么闻着跟广东人喝的五加皮差不多呢?”
“是么?呵呵呵,没关系没关系,喝不惯就先放着,也许一会儿你就想尝尝了呢?”
老头的胖手稳如泰山,将自己面前的一杯“茶”,一口灌入嘴里,随后还咂了咂嘴,摇头晃脑的道:“酸甜可口,回味无穷啊!”
唐敖看着老头,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小子,你喜欢喝茶吗?”
老头放下茶杯,不疾不徐的道。
“嗯,并不是特别喜欢,有时候偶尔泡上一壶绿茶……”唐敖不知道老头的含义,简略的回答道。
“哦,那你喜欢喝酒吗?”老头忽然抬头看着唐敖看着他的眸子道。
“上学那会儿极好这杯中之物!经常喝的烂醉如泥,偶尔还耍酒疯跟人打架……”唐敖不由苦笑道,“现在却很少喝了,毕竟容易误事儿!”
“呵呵呵,了解了解!年轻人吗,喜欢意气用事也是正常!”
老头很是和蔼的道:“嗯……我有个问题,到现在也理不清楚,小伙子你是大学生,不如我说出来,你帮老头我参详参详?”
唐敖一怔,旋即笑道:“前辈客气了……您请说!”
“哦哦,是这样……其实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普通茶叶,你也瞧见了,就我这体型,按现在的话说是个吃货,所以我一般是不喜欢喝单纯的红茶和绿茶的,所以我就喜欢弄点果茶之类有味道的东西来喝……嗯,而且我又有点贪口腹之欲,平日里酒肉那也是少不了的……但是我却有一个问题,那就是……很多时候,酒桌之上,如果我喝的太多,那我喜欢的果茶就喝不下去了,可是如果我只果茶,却又少了酒水的乐趣……所以,我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……”
老头看着唐敖的眸子,忽然停止了描述。
起初唐敖还一头雾水,直到最后一句,他忽然瞧见了那仍然煮的滚开的砂壶,眼睛一亮道:“这是用黄酒煮的青梅茶?”
“呵呵,小子聪明……”胖老头笑道,“这样一来,我既能喝到酸甜可口的果茶,又能尝到这杯中之物的清香,两者相得益彰!可是这时候,我却忽然有一个疑问从心头升起……你说,这样一壶饮品,它究竟算是茶?还是酒?”
唐敖顿时沉默片刻。
老头一番话,说的虽然是这茶杯当中的吃食,仿佛儿戏一般,但是却句句饱含深意,让他忍不住眉头紧锁。
他忽然抬起头,看了一眼老头清亮的眼睛,旋即再不犹豫的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唇齿间,一股浓郁的酒香沁入肺腑,让唐敖几乎迷醉其中,但是紧接着,强烈的酸意充斥口腔当中,让他顿时精神为之一振,紧接着便是一股甜香缓缓在口腔和胸腹之间化开,当真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。
“感觉……怎么样?”老头眯着眼笑道。
唐敖恍惚间睁开双目,轻轻将茶杯放下,微笑道:“果然齿颊留香,回味无穷……小子受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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