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卧室,白笙黎如愿以偿的窝在温斐然的肩头,睡意昏沉,就在温斐然以为她真的睡着了时候,白笙黎半睁开眼睛看着他打趣道“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不等他回答就又重新窝到他的怀里,声音也因为浓浓的睡意而低了下去“其实我不是在看那个人的......”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。
温斐然看着她熟睡的侧脸,也抵着她的头顶,闭上了眼睛,手臂收紧,把人更紧的环抱在自己的怀里。
那天的人还真是温路,而那天温路也正好和过去的温二夫人碰上了,几个人在温斐楠的病房里对峙着。
所有的人都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,温路也不在意,留下一点东西和问了几句话就走了,温斐楠一直躺着病床上,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。
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温路,等到人走了之后,温二夫人走到病床边上摸着她的头,叹息了一声。
“妈,你就不恨他吗?”温斐楠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,温二夫人的手一顿,没有说话,温斐楠看着还在沉睡的孩子,“我还是不能原谅他,也永远不会。”
“有时候放下要比你背负着轻松很多。”温二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,温斐楠抬头看着她,手覆盖她的手上“妈,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恩?恩,人都是要改变的。”温二夫人没有反驳,温斐楠看着她的眉眼,毕竟是上了年纪,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很多,但是她的眉宇间很是平和,和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的不同了。
“妈,当我睁开眼睛看着宝宝就躺在我怀里的时候,我有种想要哭的感觉,那种喜悦感很强烈,我想着这就是生命的神奇之处,是一种延续,也是一种责任,更是一种寄托。”孩子在这个时候双手挥动了几下。
温斐楠静静的看着,等到他又重新安静下来才抬起头看着温二夫人,眼眶微红“我感觉很幸福,但是我仍旧放不下。”
温二夫人疼惜的看着她,“那就不要放下好了,也不要刻意的去想起,等到哪一天你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了,那就做到了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温斐楠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,温二夫人笑着给她擦去“傻孩子,哭什么啊,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,而你现在也有孩子陪着你了。”
“妈。”温斐楠抓住温二夫人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边,轻轻的蹭了蹭,温二夫人纵容的看着她,眼神温柔,好似她还是那个还只有几岁的小娃娃,一眨眼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了,温二夫人也不眼尾红了起来。
茶室里,温二夫人已经坐了有一段时间了,今天外面一直都是阴沉沉的,好似要下雨一般,看着远处移动过来的乌云,温二夫人低头喝了一口茶水。
过了一会之后包厢的门被推开温二夫人和来人的视线对上“来了?”温路站在门口过了一会之后才走了进去,在温二夫人的对面坐下“恩,来了。”
好一会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温二夫人看着对面的人说道“你的头发白了很多。”温路笑了笑“人老了,可不是白头发很多嘛。你倒是看着挺好的。”
温二夫人笑的温婉,自从定居乡镇之后,她每天就是起来料理地里,种种花养养草,和邻居聊聊天,生活节奏也慢了很多,还学会很多手工艺,整个人的气质也淡然了很多。
温路看着她的笑,有点发愣,温二夫人收起笑“怎么了?”温路摇摇头“你真是变很多。”这在以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,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喝茶,聊聊天,而现在他们正在这样做。
温二夫人有点怔然,这是第二人说她变了很多,她过了大半辈子才找到自己,让自己过得轻松自在一点,很多时候她都在争,都在不满,反而是在不争不夺的时候让自己感觉到了快乐。
“你一切都还好吗?”温二夫人看着对面的人,他们都老了,也都是一只脚已经迈入坟地的人,好似那些不断去争的东西现在看来都不怎么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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